青衫湿

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本命:靖苏,巍澜,k莫

【兴进】【真相是假】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哥;
说来人生数载,经历过了才知道,说什么人生无悔,都是赌气的话。
哥,你老说钱是一切,世界上人生来便有三六九等,你说等挣了大钱,便带我住进去,我们一起去全世界旅游,我们去世人找不到的地方,你当我的王,我还是当你傻傻的小跟班
原谅我忽略姗姗姐。权当我这人私自自利的可怕,哥,你教我的,人要狠一点,所以我想,在我的小小世界里,开满烂漫山花鱼海。
只有我们………
哥,我们去小岛上的那段时光说来痛苦,可却着实是我这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出路,与唯一的欢喜。
因为那段时间里,密密麻麻的是你的陪伴
我从小便被父亲打骂虐待,呵,说出来,那老不死的真的中了我的招,喝下了那碗鱼汤,我看见那震惊无力的挣扎时,真想让哥你也看看。
可我不敢
我怕你嫌我脏。
哥,他们说三六九等。难道爱也分这般田地吗,那还有何意趣,为何未果?
哥,我希望你好好的”
————马小兴
绝笔

【我们在画中捧花
装成巧舌如簧的漂亮哑巴
我告诉你不要相信
那些表演出来的情爱啊】

说起来,马进和马小兴并不是亲兄弟。

马小兴是个苦命的孩子,却天生了一幅乖乖巧巧的白净面庞,眼睛是好看的梅花眼,笑起来仿佛弯弯的月亮,含着水汽,颇有几分孩子生来对苦难的敏感。

或许是因为这命太苦,又或许是因为这一生太长,长到你在漫漫流年冷却冰封到时光里都忘了自己的归途。

马小兴自小生活在市井小民里,着重破败染着尘埃的衣服,却不蒙蔽那极亮极好看的眼睛,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街头女子,染了一些沉沉落落的泪,那眸子黑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落泪。

父亲是个吸毒嫖赌的人,长得倒是俊朗,但是偏偏是个及其恶毒的人,每每回到家里时,那便宜烂衫的衣服里,泛着发臭的酒气,对着那女人又打又踹,女人将柔软的身体包裹住孩子啜泣的呼吸,然后一点一点的倒在破败水漏的地板上。

马小兴在那男人恍惚的压制警惕和那阵阵鸣笛垂柳讽刺的白布里,变回了孤身一人。

后来马小兴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母亲温婉披散的头发,那染着尘埃却美丽的面容与那长疮等手拂过自己耳畔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母亲的脸,只记得那女人有一双不蒙蔽月光的眼睛。

他抱膝坐在人声鼎沸的孤儿院门口,抬眼看见了马进。

马小兴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头有了一束光。

【少年人善说谎话
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回头看最多只心上一块疤】

孤儿院的人觉得马小兴留不留下也无所谓,反正也就多了个累赘,那马进哪同意人家这样说,偏偏看着这白白净净的孩子喜欢的不得了。

少年用青涩的声音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哥哥走,小兴点了点头,那少年便稳稳当当的将这无人要的漂亮孩子抱了个满怀。

马进是个普通的街头流氓,皱纹里含有几分岁月打拼里底层无声的语言,笑起来痞帅痞帅的,倒是待马小兴极好。

他说二人有缘分,都姓马,都长得那么好看,活该一辈子在一起。

小兴想,嗯,只要和哥在一起,再苦都值得。

16岁那年,小兴的父亲被释放出来了,小兴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坏事做太多了,落了个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的下场。

小兴想着,心头一阵畅快,漫长等待里溢出心底的酒臭于眼前之人溺死撕碎,然后一点一点的看着那颓废败絮的皮囊倒下,与经年时光里那女人柔软但疲惫的身躯一点一滴消散在糜烂委屈的记忆里。

【在假象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小兴对着兮兮缕缕的青烟里蒙着的月亮,饮下了那杯无毒的酒。

少年踱着步子,那步子轻缓里滞留时间间隔不了的紧张节奏,那鞋踏过泥泞的尘埃,是马进用公司里打工的钱给自己买的跑步鞋,在这吱呀作响的老旧阶梯上瞧出低凝的声音。

他抬起鞋,将那鞋慌忙的擦了擦,然后在那木质结构的门敲了敲,然后一点一点的看见门口那道羸弱沉稳的身影,闻到饭菜的香味。

也许那刻开始,马小兴想要留住这束光。
飞蛾扑火,爱的执着傻气

【你看过的温柔都是假
爱意也全都是假
你见证的
拥抱都是假猜测的思念是假】

“团建都来那么晚,你们是不是………”
“哎,别说了,穷的脑子都没有了”
“姗姗………!”

马小兴稳了稳神,然后听见声音极具爆发的颤抖着,他抬头,感觉自己熟悉的地方传来温热的气息。

马小兴用眼镜遮掩了快要窒息的狂喜与嘴角的弧度,任那燎原大火在瘦弱青循神身体里压垮燃烧。

“姗姗!!我要给你买大房子”

心灵魂魄里悠然的火苗熄灭殆尽后,流下青色的毒液,将那满心的欢喜浸染毒液,扩散心房。

那浪扑来的一瞬间,马小兴感觉到了嗜血邪神般的滋味。

【我没熬夜陪他说话
没深夜时总想起他 没不舍他
那些相伴拼搏的日子
不过找个人支撑自己不倒下】

小兴不喜欢姗姗,显而易见,傻子都看出来了,可偏偏聪明的不得了的马进看不出来,一张痞痞的脸上洋荡起高兴的涟漪。

小兴对这个漂亮女人有印象是因为马进急急的冲进家门,那破败的阀门踏出难听的回响,正如小兴此刻的心悸。

“我喜欢上她了……………”

小兴觉得这女人讨厌的打紧,虽然生的一幅好皮囊,眉眼弯弯带笑,嘴唇微微带着些许性感的线条勾勒向上,将马进迷了个鬼迷心窍,


那女人结婚的那一天,马进哭的毫无尊严,一个好生生的大男孩在醉酒烂杯的回荡里念念叨叨着钱,姗姗,喋喋不休的抱怨,让挽着他手臂的小兴没来由的一阵颤栗般的暗爽。

“哥,以后我带你买三层的大别墅,给你用你最喜欢的电脑设备,让你买一堆股票,让你做这世界的王!”
小兴想喊,可市井里根深蒂固的烟火气息只记得呛人苦涩,他的嘴唇动了动,呼吸薄雾飘散在不知名的心底深处,长出来一片片贪婪克制的枝桠,让人心动不已。

岁月回头,小兴看见那放着烟火在姗姗家楼下笑的乱颤的男人,沉溺在回忆里的笑颜宛如孩童,流露着得意喷洒的姿态。

小兴想,离过婚了,他应该不喜欢了。
哪知道躲不过………

【只是恰巧出现他
换成别人也没差
即使真有晃神想亲吻的刹那
最多是心上一块疤随时能割下】

流年就是这样,砸开你心头最柔软的地方,然后毁灭它,让你身形残碎……

脸被熟悉的温度摁到在地上的那一刻,小兴闻到海水接连不止到咸味,已经粗粗布满褶皱的指尖,救下那焚烧后的血色泪滴,小兴觉得,自己流血也算是一个马进给他的印记
毕竟只有钱是真的
自己就是一坨屎。

【你看过的快乐全是假
猜到的秘密是假
你拍过的相望全是假
你听的重逢是假】

牌子飞过沧海人山,流下那篝火苟且庞大一道微不足道的澜依春色
映照那绿树环绕的鱼意流水,诱惑游过那困难重重的脚底泥巴,缠在人们欢呼雀跃的掠夺里

马进发出一阵低低地笑声,听不出嘲讽寒冷,小兴心头涌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情绪。

爽!
小兴勾起嘴角,隔着歌舞欢呼里的碧波烟沙,感觉自己和马进是一起的,他们并肩下地狱、插翅飞天堂。

她妈的屎冻起来,就是冰淇淋…

【我好留念堂皇世界也
有新的天梯载我向上爬
成年人世界没童话
好聚好散如此便罢 各自潇洒】

小兴想了想,自己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潇洒不了。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真相是假

女孩甜甜的笑容灿烂聚在这铁门勾牵的船舱里,那个穿着西服革履,一向昂首激顶的头颅里,将尊严砸进了飞扬的尘埃里。
“我把我的财产,都给你………”颤抖到连接不起的声线里,几乎声嘶竭力到发疯的捧起了那虚妄的荧光荧幕。

“如果,他疯了呢……”小兴勾了勾嘴角,已经黑黝起斑的皮肤上形成了莫名的邪魅,轻轻的冲着身后声色俱厉的马进说了句

“我不一直是你的二货小跟班吗,哥”

没说完的话伴随着张总力疾的喜笑里,仿佛入了魔。
其实是道遮不住的俗世谴怪
放不下。
哪怕世界毁灭,万念俱灰

【陪伴全是假
爱情全是假
这场梦结束快醒吧
你爱过的少年全是假
你写的故事是假
你珍藏的过去全是假】

在那唯一的财富投掷到女子烟火香水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残余闪烁的微光,一如那万树梨花里的巫山云雨,小兴几乎恨到发疯。

“我帮你过……”
“小兴,我帮你…”

肯定的语气伴随着少年最相信狂喜的角落,全然不知如何表达,就化为了泡影,好像这百人称王的盛宴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

小兴从来没有想过,要怎么样,可他最狠的,无疑是马进骗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哥!”
【我并没有爱上他】

死心塌地,值不值得……

【你爱的少年人太狡猾
把爱情变成欺骗的筹码
而脆弱堡垒总要塌
没有什么坚固不化 一捧泥沙】

小兴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消失,正如那城市喧哗里自己选择忘记的那片荒诞的可笑的孤岛携手,万物生长里被遗忘不许想起的角落。

那药水麻醉了愁绪,自己竟然有一刻看到了颠倒的船只喷薄,美好的仿佛生的最后希望。
这束光。想来就是抓不住的。

我做了那么多坏事,哥你常常说道分人畜魔仙,我罪大恶极,可不可以换做畜道,做你身边的小跟班…………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没有那么多日久生情的戏码
既然已分开两边
这爱不如忘了吧】

马进搂着女人柔软的身体,带了几分迷情缠绵后的粉色痕迹,沉甸甸的,马进滞了滞呼吸,感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怎么了?”
“没事…………”




那道尘埃铺就的阶梯楼道里,熟悉的运动鞋踏出欢快的节奏,连带着心房里踩在脚下已经肮脏冰封的雪也消散了
那好看的少年眉眼飞扬,带了意气风发的爱意谴卷,直白的一览无遗,不懂隐藏,再也追觅不到。

“哥,我要带你过好日子”
“好!”





(文笔一般,喜欢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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